上到地下室都搜。然后,他为避嫌疑,故意先搜楼上和工作室。开始,仆役饶有趣味地跟着他,但随着他井井有条、罗罗嗦嗦地搜查每个角落和隐蔽处,仆人失去了兴趣,就不再跟着发瑞了,这正是发瑞
希望的。走到地下室门口,发瑞有点紧张,如果项链不在那儿怎么办?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走到壁炉前,确认这儿只有他一个人,才打开壁炉的门,把手伸进去。他的手摸到柔软的首饰盒了,迅速地朝四周看了一眼,把它装进口袋里。
十分钟后,他离开了格瑞家,走了两站路才叫上出租车。他抬眼窥视一下司机,弯着身子看盒子里的项链。
项链还在这儿,圆润而富有光泽,耐尔简直着迷了。这串项链就可以保证他后半辈子高枕无忧。
他把项链藏到他公寓里,等了三天。这中间他听说吉姆也搜过格端的家,但他不愿意单独去见翰尼。就在东西丢了三天之后,两件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一是托尼·大维被保释出狱。
二是侦探耐尔从他的公寓搬出来了。
后一件事情是精心策划的,就在他搬家的头天晚上,耐尔锁上门躲在隐蔽处,塞上锁眼——忙乎开了。
首先,他拿开那个又厚又软的椅垫,用十二分的小心拆开包着弹簧的椅子罩,把项链从盒子中拿出来,小心谨慎地把项链绑到一根弹簧里面。然后他把椅子罩缝好,垫子放上去,即使再聪明的人也不会想到这件家具里有价值10万元的东西。
第二天上午,一辆客货车来到发端的公寓,拉走了他所有的家具,送到货仓。货仓主人给发瑞打了收据,然后他就高兴地去新地方住了。
耐尔·发瑞是非常有耐心的人,他踏踏实实地工作,准备一年之后再去把项链取出来。他想这是很好的办法,他储藏家具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一切恢复正常,托尼出来了,心里非常焦急但很坦荡;吉姆·翰尼忙别的事情;耐尔每天都向上司汇报工作,显得兢兢业业。
按原来的估价,珍珠项链得到了赔偿。保险公司出了一半,新娘的父亲承担了一半。但罪名是托尼承担的,上司认为他太狡猾了,没抓住他。
六周后,发瑞几乎把这事给忘了。
一天晚上,当他悠闲地走到警官桌旁,汇报完工作,转身出去时,还没有任何征兆预示着他的灾难来临了。
“嗨,发端,”警官叫住他,“你听说一件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他问。
“它被找到了!”警官宣称。
发端的脑子转开圈了,找到珍珠了?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上帝!他们一定是从货仓的安乐椅里发现的,事情糟透了。
他眼前一片漆黑,但一会儿又恢复了
自然,走到桌边。
“谁说找到珍珠了?”他问。
“威尔顿太太,也就是多茜·格瑞,她打电话说让了结这个案子。”
发瑞的心狂跳起来。
“谁发现的?”
“不知道。”
发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跑到街上,觉得外边热得像个火炉,炙烤着他。
他害怕极了,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他得尽快逃掉,跑得远远的。可是如果……
他走进一个药房,拿起公用电话,往格瑞家打电话,他知道新娘和新郎暂住这儿,是仆役接的电话。
“是威尔顿太太家吗?”发瑞问。
“你是哪位?”
“警察局的长官,”他回答,“请你快一点。”
几秒钟之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
“你好!我是威尔顿太太。”
“我是警察局的头儿,今天你给我们打电话说已找到那些珍珠了,是吗?”
“不错。”
发端用手拍着前额,“谁找到它们的,威尔顿太太,是吉姆?”
“我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项链已归还给我了,我们想结案,你别再问了。”
巨大的恐惧感袭击着发瑞,耐尔放下电话,踉踉跄跄地冲出药店。
他知道他必须离开这里,可又不甘心.心想假如这不是真的呢?假如是某个聪明的骗子给了多茜一件仿制品呢?他被这个想法折磨着。如果珍珠真的被发现了,他必须逃走,但如果不是这样,岂不是太亏了吗?
越想,他越觉得必须先调查一下,去货仓看看珍珠是不是真的没了。
发瑞在街上心神不定地走着,思考着。最后他决定去货仓。出示他的收据后,一个职员让他自己进去。
发瑞行动快速而敏捷。他移去上边的几件家具,找到那个安乐椅,拿掉垫子。
这时发瑞心里高兴极了,因为除非谁巧夺天工,针脚还是原样,珍珠肯定还在这儿。他掏出小刀,割开外罩,手摸到珍珠了。他把它们解下来,装进口袋。
这时,三个人影出现在这幽暗的屋子里,一个蹲着,是当地的警官,一个斜长的影子是托尼·大维的,最后一个巨大的黑影是吉姆·翰尼。
这巨大的黑影走过来,响起了翰尼那低沉、缓慢的声音。
“谢谢你找到了珍珠,发瑞,”吉姆挪渝地说,“你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此时,发瑞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吉姆,”他绝望地说,“是你叫威尔顿夫人说她已找回了珍珠项链的吧?”
“啊,”吉姆笑着,“是我干的。”
“为什么?”发瑞虚弱地问。
“好,实话告诉你,我怀疑是你偷了珍珠,可我无法确定,也不知道它藏在哪儿。所以我想除了让你这样一个出色的侦探帮助我之外,别无它法,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