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毕业的时代...
回到宿舍,发现床上放了一件毕业文化杉,问兄弟是哪里来的,说是
学院发的。真他妈难看。
想想四年已经过来了,看着一群一群的新手离开学校,自己却还闷在这里。6年前进入大学,2年前义无反顾地考上研,考上后的欣喜早就忘了,2年后的现在,坐在实验室,后悔得肠子都清了。
“大学生”是个被广泛羡慕的称呼,对于北方城市要明显得多,谁谁谁家的孩子考上了大学,在亲戚朋友邻居的眼里如同一步登天,若是哪家的孩子考上了研究生,那简直就都快上天了。
很多事都是家里家外两个样子。别人眼中的“大学生”在那个被视为近乎神圣的学府里又是怎样的。
大一新入学,多少新生带着憧憬和雄心踏进去,看不见周围一群群老生满脸的漠然,他们奇怪为什么老生脸上的
表情如同僵尸,很快熟悉了环境,几个小时内就和宿友称兄道弟。新生进入大学前一两个星期,各种各样的传单如雪花一般飞进宿舍,学校的社团报名处挤满了大道两旁,一群群的新生狂热地拥挤着争夺着去报名,面对着毫无
表情的社团老手,心里发誓当我进入了这个社团一定要如何如何一定要让社团如何如何。老鸟们则想着如同循环一样当初我们上当现在又有新手上当。
年轻的辅导员带着一个高年级学生和一群像鸭子一样摇摇摆摆的新生来到学校的广场上,地上燃烧着蜡烛,一群菜鸟带着崇拜的
表情和渴望的眼神望着老狐狸听他讲述着过去的事情。老狐狸满腹的牢骚却不敢说,只对着几十个稚嫩的面孔口沫横飞地夸夸其谈,如果说谎会遭雷劈,他早已是千苍百孔满脸漆黑。
大一的课程打蒙了一片人,高中时代在年级里傲视群雄的成绩在第一次期中
考试里显得屁也不是,大部分人会发现学生的成绩数字和他钱包里的人民币数字成直接的反比。1米6几的不起眼的小男生小女生
考试时奋笔疾书,然后拿着一张90多分的高等数学的卷子抱怨自己没学好并发誓要头悬梁锥刺骨地考好下一场。
曾经在
学院的一本期刊里看到一个
笑话,是班上一个南方哥们儿写的,写他在一门高等数学课后人晕晕的,晕到了居然跑到风味食堂里最辣的一个窗口里点菜。一些人看着这个哈哈大笑,并对高等数学的变态大加指责,后来偶然遇到一位师兄,自己视为魔鬼课程的高数在师兄嘴里变得如同1+1=2。
课堂上最抢眼的一幕莫过于占座。很多人不怕艰苦地迎难而上,高数越难越是要念,上课坐在第一排惟恐听不到操着满嘴外国普通话的老师,任由口若悬河的老师将满嘴的唾沫星子毫无愧意地喷到自己脸上。
占座从早晨开始。8点钟开始的课,7:20开门,一窝蜂地拥进去,看着一群瘦弱的小男生小女生呲牙咧嘴举着薄薄的笔记本满头大汗里挤进教室,其奋不顾身的场面宏大远远超过食堂里故作姿态排队等候的情景。
后来这情况发展更加夸张。本人也曾是这支占座大军中的一份子,接连三天早晨很早起床带着煎饼果子跑到教室,却发现教室靠前2/3的座位已经没有一个
空间。老子心里不服,于一日狠心早起,冬天清晨的寒风里等了20多分钟,等到教学楼开门,冲进教室,惊讶地发现一排排的笔记本整齐有序地躺在桌子上,登时顿悟。后来有一些正义使者,豪迈泼墨,在黑板旁边挂着一幅黄底黑字的大纸,上书“请勿占座!”可是没有任何效果。
大一过去得很快,尤其是在一些还有上进心的学生的眼里时光真的飞逝。大二时班里出现了几对牵着手的男女,于是无数人眼热,心想,我若没有牵着一位,会不会被人嘲笑?于是高呼着纯洁的爱情,一对一对牵手的发展如同雨后春笋。事疾成则速亡。不用一年的时间,纯洁的爱情之花凋零了。BBS上周期性地出现了片片泣血的帖子,人人感悟为什么现在没有真正的爱情,每个人都在抱怨现在的人已经没有真情好像自己已在情场经过了无数风风雨雨早已看破红尘,男生开始叼着烟卷自称为男人,女生开始小资,经历了感情沧桑的男人带着一身的伤痛,和对面同样一身伤痕的女人擦肩而过,却没人想到自己谈个恋爱为的是个什么目的。他们一边嘲笑着高年级学生的堕落,一边感慨着自己命运不济,说自己若非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遇到了错误的人,自己现在一定已是飞黄腾达目空一切,却不曾想在周围布满蛛网的宿舍楼的窗户后面,无数深沉的眼睛看着他们在学校的舞台上跳舞如同一个小丑。不过时间可以给予他们一切安慰,几年后他们也是观众,面对着新的演员品头论足窃窃私语,无人想到那些人是他们以前的身影。
大三的日子过得依然,和大一大二相比已经平淡许多,一些人说着“平凡是真”等等感人至深的话在宿舍教室和食堂之间穿梭,偶尔一些有心人发现夏的末日进来的新生似曾相识,好像自己也曾经有过那一天,只是已经被埋没在无数人的无数相似的日子里。
日子愈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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